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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JING

静中观心

 
 
 

日志

 
 

香樟树之恋  

2012-08-09 17:24:19|  分类: 原创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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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樟树之恋 - 静 - 静

                                                                     香樟树,倒了……

  

预报说:这次台风将在凌晨登陆,途径杭州,对于这次的预报,我想谁都不敢轻视,尽管有些预报的确如世事万变无法看清。  

清晨,未能等到铃声响起,便早早醒来,忘记了从何时开始起,习惯了早醒,当东方的天空微亮的时候。习惯了早起的一声问候:早安!只是,今晨,不想去打扰这份宁静。于是,轻轻地起床,我想象着自己像个幽魂一样走出这份黑暗。

我依然习惯性地走向的是那扇北窗,然后于窗前安静地伫立。想象以前无数次的伫足,那个安静寂寥的背影。每一次站立都是一次心境洗礼。

窗外,一个摇曳疯狂的世界。台风肆虐地横扫着一切,所见的草、树在风中无力地折腰。在强劲的风中,很多东西是无法对抗的,纵是有无数个不愿意,但又能奈何得了这无情地风?雨在风中一样肆虐地泼着,由东而西瓢泼着,屋顶笼起的白烟几乎不敢相信那是心中爱着的雨?印象中的雨是温柔的,细腻如江南的女子;印象中的雨是豪爽的,粗犷如北方的汉子,可今天的雨,有着魔鬼般的疯狂、冷漠,近乎有吞噬一切的可怕……

咔……香樟斜了,那棵百年的香樟要倒了?在眼前,在我还未从我的对雨的思绪中反应过来,斜了,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倾斜,倾斜,向西斜着,再斜着,斜着……

风发了狂似的刮着,像似不吹跨一切不罢休似的,一阵接连一阵,一阵大过一阵,窗玻璃口的小缝隙响着“丝丝……”的声音,缝隙处夹杂着雨随着风的震动溅起点点水珠。窗玻璃上雨点拼命地敲打着,“啪啪……”直响。玻璃上雨水从上而下,又来不及向下便由右往左斜斜地淌着水,完全没有任何章法,杂乱地淌着,像是杂乱的思绪,无法理出个之所以来。

   这雨的印象迷离了视线,忽然间看不清外面的世界了,只听得风依然疯狂地刮着,像是那猛兽张着血盆大口咆哮着。雨也疯狂着,肆无忌惮地敲打着……

   模糊中,那棵香樟正以我不敢想象地速度斜着,再斜着。我不敢想象的不仅是它的被倾斜,被吹跨,更不敢想象的是香樟寄托着我无限的梦,从儿时开始,那里是我的乐园,从依稀记得的时间里开始,那里有我最美的梦,思绪里飘荡着一个声音:买回那块香樟屏风,那淡淡的香味里满是你的味道!是的,读过一个关于香樟屏风的故事,那时喜欢读这样的故事,细细品味,有着淡淡的幸福的味道。只是,现在,这香樟树要倒了?!要倒了?!我依然不敢想象这香樟怎么可能会倒,又怎么可能会倒掉?但是,它正以一定的速度在慢慢斜倒,斜倒,再斜倒,离地面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像位年迈的战士,在这枪林弹雨中折腾不起了,被击中了,再也无力承受了,只能毫无选择地被动地被吹跨,被吹倒……

      忽然,心好痛,这怎么可以呢?但是,我又有着怎样的无力?我想香樟定也在哭泣,在心痛,在悲壮地哀嚎,我想我应该听到了它心裂的声音——“咔……嚓……轰……”隔着厚厚的玻璃,隔着那段距离,我依然很清晰地听到了它心碎的声音,听到它倒地的声音,然后波及到了窗,窗同样是一阵沉闷地震动,然后波及到了窗后的我,我的心也这样被扯裂了似的:滋…滋…

     香樟树就这样轰然地倒下了,那是棵百年的香樟!我总以为它的牢扎的根须可以抵挡一切狂风暴雨了,我总以为它可以面对一切突发而淡定了。可是,今天,这肆虐的风,终于席卷了我的乐园,我的梦,我的神——那棵百年香樟!

香樟树倒了,静静地伫立的我竟没有一丝慌乱,我像是一位见证者,见证了一位老者的逝去,见证了它的无奈,见证了它的哀嚎,也见证过它曾经的辉煌……

香樟树倒了,隔着那玻璃窗,我的眼模糊了,可我清晰地感受到香樟树倒下的那一刻,像是压着我的身子般地让我呼吸困难,喉咙里像似梗着什么,有种窒息的感觉。我收回了视线,我想我该理一下自己。窗玻璃上的雨水依然是杂乱地流淌着,淌着,灰暗的光线中使得外面的世界更迷离。只是那茶色的玻璃上,我看到了那张瘦削的脸,尖尖的下巴,似乎比以往时候更尖了,苍白的脸色毫无血色,还有那双眼,一直睁得大大的眼,满含着晶莹的泪水,然后顺着脸颊慢慢地滑下,滑下……

香樟树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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