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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凳的等待  

2011-05-22 23:14:44|  分类: 原创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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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凳的等待 - 青青草 - sft007 的博客     椅凳的等待

周五到家已近八点了。隔壁晒场上正热闹着:有东边邻居八十岁老人,有西边邻居一对夫妇,还有再隔几家的大嫂,大家围坐一起,有说有笑的……

这隔壁邻居的与我而言一年里难得见上几回面,这样坐下来一起天南地北地聊着、扯着的机会就更少了。其实,不止是我这离家工作的,就算是每天回家的,也已经很少和邻里们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的了。于是有这难得的机会,我也是顾不得疲惫,急忙加入这份久违的乡情里。邻居老人见我加入,便急忙站起要帮我搬凳子,这是老人们固有的热情。也是,记得老人家前屋总放着几把椅子和几条板凳。等坐定后便开始说着笑着了,晒场前是不空旷的田野,谢了花的油菜籽正汲取着自然界的精华等待成熟呢!田野很静,偶尔传来风拂过油菜发出的沙沙声。我们的说笑声给这寂静的夜晚增色了不少!等我们散去,帮老人搬椅子凳子进屋时,老人一个劲地说着:谢谢!谢谢!我还纳闷,我们坐了她家的凳子,搬进去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何况是八十多岁的老人了,干嘛还谢呢?

在家的第二天晚上,儿子去小朋友家过生日了。等我吃过饭后和爸妈小聊了会儿便出门找儿子去。屋外是一个清爽的夜,抬头仰望,黑绸般的天空撒着点点星星。忽闪忽闪的,像极了调皮的精灵。远眺,田野那头点点灯火,每一家灯火中正演绎着一场场家的温馨。这夜好静!和昨晚的热闹可不能比了啊!

晒场前的那条前年新修的水泥路静静地躺着,路灯泛着淡淡的光。这路灯的光和家中的灯光比起来总觉得淡了些,少了些温馨,多了份凄凉。不知怎的,这近乎惨白的灯光映着灰白的路面,不由得想起了风中飘扬着的白发。多么相似的白,那么无力,那么飘渺,就像生命即将随风飘逝似的。一阵风吹来,我不由地打了个冷战。想起要让儿子回来吃饭的,便转身往东。在转身的瞬间望见了隔壁那八十一岁老人。她静静地坐在屋檐下,低垂着头,一动不动。头发被风吹得凌乱极了,就那么垂在脸庞两边。记得印象中的她是那么清秀的,总爱把头发梳得光溜溜的,衣着也非常得体,听说年轻时的她还唱过戏,那时可是风光啊!可此时,她就那么静静地一动不动,像极了一尊暗色雕塑,佝偻着身躯,被安放在枯柴乱叶中,稍不注意,就被人遗忘了似的。风似乎更凉了些,拂着我光脱脱的手臂起了点点疙瘩。她依旧一动不动,她穿的比我多的多了。

我不知什么时候已挪到了她面前,我的心像被揪了一下的疼。她前边放着几把椅子和一条长板凳。不知怎么着,我的心像被揪了一下的疼。“阿嫂……”我轻轻地一句,似乎把这尊雕塑唤活了。她慢慢地抬起头,看到了我,即可变得生动起来了:她捋了捋头发,笑着邀我坐:“你回来了啊,又是周末了哦!”整理好头发后的她还是清清秀秀的,眼睛有神起来了。她拉起我的手开始家常起来了:儿子店里生意慢慢好起来了,可是也忙起来了,晚上也少回家了,偶尔回家吃一餐也会在饭后匆匆离开,唉,担心这孩子天天熬夜身体吃不消啊;儿媳妇晚上上班至深夜,白天睡觉,难得说上几句话哦;孙子……说到孙子,那精神头更大了:两周才回家一趟,这周是小礼拜,没法回,现在可是像个小伙子了!……忽然间我明白了,那眼前的椅子凳子是一种期待,期待有个人能陪她坐一会儿,能听她这样唠叨一会儿……

时间在老人的家常中悄悄流逝,她精神依然极好。我都不忍告诉她我要去接我儿子了。我的手依旧在她手中温暖着,我不知道是她温暖了我还是我温暖了她……

我终于明白了昨晚她为什么一个劲地谢。几把椅子,几条凳子,那是老人孤独中的等待……儿女们读懂他们的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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