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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中观心

 
 
 

日志

 
 

这样一个女人  

2011-02-10 16:52:1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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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女人

初七初八,热热闹闹的年过得差不多了,年初时热闹的店也开始慢慢恢复平静了。我也不必再早早地忙碌了。我静静地坐在收银台前,翻开杂志想静享一番了,这一段时间也没时间看点什么。

“咣当”一声,一辆自行车停在了店门口。进来的是我村的一位女人。说起这位女人,今年我是打心里替她开心。

她,说起她,有过那么一段时间我不怎么看得起她。那是因为她来我店买东西的时候总要藏点掖点什么。而我呢,又是不想给人难堪的,其实也是自己觉得揭开她的短有些不好意思,怕反而给自己难堪。于是,只告诉自己:算了,不就是几块钱嘛,下次她再来的时候自己多注意点就是了。

对于这样一位农家妇女,我就更多了一份关注。她,七八年前,丈夫由于病魔离开了她。印象中的她丈夫总佝偻着身子的,不知为这家能担当多少。但是,离开这女人时到是给家留下了一屁股债。女儿已经出嫁了,儿子还只是十几岁,可见为儿子还得辛苦操劳啊,何况上面还有一位年迈的老公公。可以想象这日子啊!但是,每次见到她时,她总是笑着,扯着嗓门大声说话。印象深的还有她带着她的小外孙来店买吃的,她从不吝啬,总买最好的给他。小外孙也很懂事,总选一两样就够了。然后,她会一遍又一遍的问还要什么,直至确定小外孙不再要了,才满心欢喜地和他一起走出店去,似乎买给自己吃的一样。

07年的时候,由于高速路征用土地,她家被征用了,分得的钱大概有二十万左右,但是得造新房啊,和被征用的人家一起统一造房,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于是又是东拼西凑地忙乎了一年,终于把房子造了起来并进行了简单的装修。再说儿子也慢慢地长大了,开始工作了,能和女人一起担当了,想想这以后的日子总有盼头了。于是,她每次进店时的笑容更灿烂了。(由于工作的缘故,只有她来店我才能看到她!)那些曾有的藏着掖着的举动也是少了。

只是,前年正月初,和现在差不多的时间,一个惊人的消息又一次给了这位女人一个沉重至极的打击:儿子骑车撞人了,更可怕的是儿子无证驾驶摩托车撞人并致人死亡,然后逃逸。法网恢恢,最终是赔了钱还被判了刑。这样的结果让这个女人痛不欲生。空荡荡的房子满是寂寞,满是辛酸。房屋前坐着的老公公像是一尊没有生机的塑像,只是偶尔的眼珠转动和偶有的甩鼻涕的动作告诉我们他还是要张口吃饭的。女人在悲痛过后和其他女人一样,按时修完了年假去厂里上班。由于年岁也不小了,工作也只能是那些吃苦力的活了。风风火火骑车而去,晚上又是疲疲惫惫骑车而来。相伴的就是那辆老掉牙的自行车,无论风风雨雨。

去年开始,女人很少回家了,据说是在外面有一个男人了。的确,她很少来店了,一个长长的暑假里看到过一两次,都是陪小外孙来的。笑容依旧灿烂,嗓门依旧不小,还是一遍又一遍地问小外孙还要什么。唯有改变的是她依旧不算整齐的那个马尾辫上扎上了一个红蝴蝶结,和她的年龄极不相符的蝴蝶结。我想这大概是有了男人的缘故吧。我从没见过她的新男人,只是耳边倒是听的不少。总有那些好说事的聚在一起说起这个女人,满眼满脸的不屑。“这么大年纪了,还扎什么蝴蝶结,真不像样啊!”“就是,都五十多的人了,夏天穿个跳舞裙,还和人家搂着肩,真不要脸!”“……..”说得更是难听啊!唉,这人怎么会是这样的?但是,经历得多的那些人总会是别人议论的对象,何况此时大家议论的更是关于情这一类的敏感话题呢?我对于这一向来都是远远的默默地听着。

只是,现在我想说点什么了,这个正月里,她是我最想说的了。于是等现在停下来想写的就是她了——这个在别人嘴中一直存在的女人。

今年的年或许是她这辈子来的第二个有意义的年了:儿子在年前出来了,剔着个平顶头,反倒显得精神了,虽然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我第一次看到时他穿着一件红棉衣,给予了一个浅浅的笑,但是眼神中显示着一种成熟。的确,经历了这样一劫,相信他会更成熟更坚强更能担当了。那个在别人口中经常出现的男人也真正地来到了人们眼前,这个还小女人几岁的男人透着一股子憨气,笑呵呵地和她们母子俩一起过年来了。他和她一起买菜,一起烧菜。他还买了红包纸笑着说吃年夜饭总要包个红包给孩子给老人,他也感叹这家不容易啊!我想他应该算是在赞美他的那位女人了吧。

今年的春节里的这几天都是好天气,总能看到她们一家三口,提上大包小包地走亲戚。三个人脸上呈现地是那种满足地淡淡地笑。

家齐了,家圆了,还有什么可以顾忌的,即使五六十岁了,手拉手,搂个肩的,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么过?深深祝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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