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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JING

静中观心

 
 
 

日志

 
 

心中的约定  

2010-06-03 22:26:27|  分类: 原创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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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的约定

忙碌了一天,终于可以回到宿舍了。那是一种神经紧张地忙碌,因而在属于自己的空间里,我会选择方法让自己放松。与我而言,最好的放松就是端起摆放窗口的那几盆不知名的草,仔细观赏一番:泥土干了吗?长高点了吗?有抽新叶吗?......虽然,那着实不能称之为观赏,毕竟在我眼前的只不过是一小盆一小盆绿绿的草。我总认为草的生命力顽强,适于我这样较懒的人养,何况,我给予她的条件实在无法让那些娇惯的花生长。

大大小小的草有几盆,其中一盆是比较特殊的。这特殊并不是盆中种了什么奇花异草,与我而言,它圆了我一个梦,圆了我一个特殊的约会。

去年深秋时,我在花店买回一盆兰花,但不知什么原因,兰花在不多时便开始出现状况:长长的叶子一端变色了,变淡,变黄,渐渐枯了,再渐渐影响到整株。不到两个月,兰花就在我心痛不已又无能为的情况下失去了生命。望着这空空的花盆,心里也空落落的。

一天,路过校园小花园时,发现有一盆文竹正长得茂盛,被放置在一棵桂花树下,已分出许多枝,枝枝长满绿绿的针叶。我便记起我那空盆了,乘空挖了一枝,兴致勃勃地栽进了花盆。这下心里满意啊,文竹也是我喜欢养的,何况不必赶去花店。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悉心照料着新来的家庭成员。隔一两天,我会给他们浇水;再隔段时间,我会修修理理,哪怕只是根部的一针小小的枯叶。每天清晨,我会问候过她们带着微笑上班;晚上,我会带着微笑回来看望他们,轻抚他们。有了他们,我都觉得自己的生活变得雅致多了,虽然,我住的只是一单间小陋室。

只是,这样的好心情却没能维持多久。被我移植过来的文竹,在日子的流逝中,在我无微不至地照顾下却渐渐憔悴起来,刚植来时的茂盛在半个多月后竟换颜——由绿渐变黄。无论我怎么努力,她还是渐渐衰弱下去,直至无法支撑起每一叶片。每天清晨,望着桌面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那枯黄的如针尖的叶儿时,我心真的好痛。我再也无法微笑着轻抚他们了,我怕我的轻抚会让更多的叶儿逝落,我还希望叶能一直在那枝上,哪怕是枯黄的了。

在寒冬来临,文竹如面容枯槁的老人,连喘息都是困难至极。在冬的深入间,终于凋落下最后一针叶,终于褪去了根部的最后一丝绿色。

望着盆子中那仅剩的一枝枯瘦,在寒风中孤独地摇曳,心中升腾起无尽的怜惜:那么黄,那么细,那么孤单......

就那么离开了?就那么结束了?在寒冬中就那样凋零了曾经旺盛的生命?......这是我所不愿看到的,甚至不愿如此想。我宁愿相信文竹和某些动物一样只是在寒冬中冬眠了,在冬积蓄能量,等来年再生、再长......我把那秃秃的、纤细的枝留着了,我为她留着一个梦:在春天,她会醒来,会再现生机,会再蓬勃生长。我一厢情愿地与她相约在来年的春天!

... ...

当第一缕春风拂面,当第一声清脆的啼叫响起,春天来了,我翘首企盼,期盼眼前能有一丁点绿色亮在枝头,能圆与她的那个约定,能圆我心中的那个梦。

然而一日复一日地期盼,却只得到了失望:盆中的枝依旧枯黄,依旧没能见到一丝绿色。约会伴随着春的结束在失望中凋零了。但无法解释的是:这一次失望,自己竟没有悲伤,没有遗憾,没有曾经的那种心痛!

夏来了,种着我梦的那花盆中依旧挺着那根纤细且依旧枯黄的、秃秃的枝,与这绿得深沉的夏那么格格不入,犹如冬天雪花飘零前的天空,阴沉、灰暗。

我开始动摇我的梦了,有那么几次,我很想把这枯枝铲除了,我甚至刽子手似地拿起我的小铲子了,对着几乎有些难看了的枝下手。可是,每次却又在半空中定格,这也让我无法解释。或许,是心底的那个梦依旧缠着。

... ...

春天,她不发芽;夏来了,她依旧不发芽!那秋呢?冬呢?

我呢?——我决定

幼稚一回——或许来年的春天会发芽;固执一回——就留着那秃秃的枝,等待;可笑一回——相信可以和文竹拥有一次约会!

临窗伫立,夏夜的风显得温柔细腻,拂面竟能撩人心动!夜很静很静,昏黄的路灯让人想起恋人的相依——浪漫地约会!

约会?我的约会呢?我和文竹的约会!那是一种很强烈地欲望!又一次轻轻端起我的那盆只剩孤枝的花盆,端详着。只是,就那一眼,就一刹那,我竟热血沸腾。我终于望见了我期盼至今的那丁儿绿——就在贴近土的根部,就那么一个小芽儿,一个嫩绿的小丫儿调皮地侧着头也望着我!哦,我的梦,我的约会——终于圆了,圆在这夏夜中!我欣喜若狂,我热泪盈眶,我感谢!我满足!....

我想,是我的幼稚、我的固执促成了我和文竹历经两季的亲密相约;是我的执着,是我的真诚,唤醒了文竹,唤起了生命的绿色。我相信这是人与植物的心有灵犀!

人有心,花草又何尝不懂我们?

                                                                                                                                      (  写于2010年6月4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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